不是文手。产粮全靠鸡血,皆为自我满足。超低产。

自己的龙女,表情太S了忍不住拿来当了手机桌面……

之前的一个脑洞,如果伊达组四个人组个乐队的话!

主唱应该是鹤了,就是喜欢在LIVE上即兴改编、high起来会往观众席里冲的那种。新曲灵感来源,想法很多,搞出很多demo来也不管能用不能用,全都扔给光忠完善。在LIVE上不插电SOLO弹唱的时候气氛凛然、宛若他人。
光忠是吉他&团长,写歌的应该主要是他了。部分是来自鹤的脑洞,部分是完全自己创作。光忠自己写的歌粉丝都表示有点难懂。在舞台上经常要负责控场,既可靠又有才。
贞酱是贝斯。小太阳,非常擅长带动气氛,LIVE中也会照顾到各个方向的观众,喜欢到处跑。在LIVE中是和粉丝互动最多的成员。就算是贝斯SOLO也非常华丽。
鼓手是俱利,除了音乐对其他都没啥兴趣,认真打鼓的样子非常有魅力所以即使在舞台后方也经常被舞台摄像拍特写。偶尔和贞酱一起写一些律动感很强的歌。是乐队唯一一个没有用SNS的成员。


……实在是太有趣了,沉迷脑洞无法自拔。

啊啊啊啊啊啊我喜欢看这种台词解读!!!!

東京蒼白:

作文:大力吹一波自家霸屏刀+国服首锻刀

【完全通过语音吹,没有任何史料考据】


_感谢来自 @夕飒 的翻译。

_同时参考了wiki。


感叹小宫刀每振都有非常特别的地方,极化前的kuri寡言不擅交流,对审神者的态度多有“执行你的命令但不代表完全顺从于你”的感觉。而归来后,虽然表面上(或是与审神者日常相处时)依然有上述印象,而查考语音则会发现kuri的“不服从”来源于完全出于主上角度考虑的自有想法,也就是kuri本身特有且高于其他刀剑的“自我意识与自我判断”。这大概和他自身喜欢独处的设定有关。

节选一些,略写一些。全程瞎jb想(x1),理性蒸发文笔差。

近侍语音其一「あんたは俺に何を期待しているんだ?(你对我有什么期望)」有一点别扭+疑问的口吻说的,若是审神者很正经地回应,得到的应答多半也就言简意赅的“是吗”;不过通过其他极化语音与本体性格的结合,也引申出了【若这是你期望的,我会尽量做到】的意味。(还有【既然这么期望为啥还咸着,赶紧练我】之意)


近侍语音其二「戦場はあんたがき決めろ。どう死ぬのが俺が決める。それでいいだろう。(战场由你来定,生死由我来定。这样可以了吧。)」【我会执行你的命令(前半段)】而后半句说到了碎刀,首先kuri似乎是所有刀剑中针对“生死”的语音最多的一振:

回顾一下过去:极前kuri就丝毫没有回避这个话题,中伤修复语音乍一听好像是在耍“是死是活不用你管”的孩子气抗拒医疗(南丁:哦?),极化后,通过碎刀语音中“俺の死に場所は、ここだったか。”发现,并不是刻意“抗命”,而是早先在审神者召唤到他时他便有了“生死有命”的意识,并深知自己的生死并不是能凭审神者的命令或是自身的努力可以左右的。【比起过于乐观导致死后留给生存之人的心痛和后悔,不如先把丑话说在前】,把生死之事当成是自身的“选择”(结合极化中伤手入+中伤本丸语音)【那么,如果是我的选择,你应该也不会太悲伤吧】啊写到这觉得这娃娃真是……怎么能这么想呢,悲伤!!当然悲伤!!!!每把刀都是婶们的心头肉!!!!

其次,此语音字里行间都透着对主上命令的遵从,比起极前语音,“你的命令”和“我的生死”之界限也划分得更加清楚;是什么意思就要各位审神者自己品了【kuri:没啥意思。】


近侍语音3「俺と話しでもつまらんだろう。そういうのは、ほかに向いている奴がいるはずだ。(就算跟我说话也很无聊吧。聊天的话,应该有其他更适合的人。)」

这……还是一条以审神者角度考虑的语音。多半是考量到自己过于沉默寡言,不是没反应就是淡淡的,无法像其他性格开朗的刀剑做出回应;怕审觉得无趣所以提出的建议。当然,可以通过这句联想(瞎jb想x2)到kuri的内心活动【如果你执意与我闲聊也无妨,我好好听着就是】


近侍语音·放置「ふうっ。ようやく落ち着いたな。(呼。总算闲下来了。)」

看起来挺普通的语音然鹅……对比一下就觉得好微妙(瞎jb想x3)再次回顾极前语音“ああ、それでいい。”给人一种独处赛高的感觉;而极后显然,虽然本质还是爱独处,但对近侍事务似乎多了一些enjoy;颇有【工作总算忙完了,终于可以闲下来喝喝茶吃吃糕】的日常感x


审神者就任一周年:「……一年間、俺たちを率いたんだ。自信を持て。」

            (你率领我们一整年了。自信点。)

毫无疑问的甜滋滋。乍一看像是在鼓劲,不过通过这句话不难看出;就算是一直特立独行;kuri也在或日常或出阵的本丸生活中暗中观察着婶婶……不,是注意着婶婶的一举一动((

长期留守御迎:「戦場を決めるのはあんただ。あんたがいなければ、俺たちはどうにもできない。」

            (决定战场的是你。你若不在,我们别无他法。)

只有你能领导我们尽刀剑的使命,没有你我们只能守在这里。

【你可以停止了()】



出阵语音整体:

最大的感觉是变柔和了,一人乐赛高感也削减了大半;和极前比起来差别不小,更……更合群了(404-找不到合适词汇)说着随自己意去战斗然而还是要乖乖指挥这点一点儿没变(误)

联结语音:

“有了这个力量的话……!”【——就不会轻易狗带!】


索敌:「俺は好きに戦うからな。お前らはお前らの好きにしろ。(我随我喜欢去战斗了。你们也随意。)」

还是咖喱一贯的丝带儿:我不带你们飞,你们想咋飞就咋飞x【然而最后依然乖巧指挥x】


MVP「ほかの連中と比べる必要がない。(没有必要与其他家伙比较。)」

是觉得无所谓呢,还是不想让其他无誉的伙伴觉得有点失落呢,还是传递出一种【当然,我和那些家伙是不一样的】的特别感?(HSB:警觉!)千种哈姆雷特的感觉非常有趣。


资源点「敵っ…!じゃないのか。(敌人…!原来不是啊。)」

就很可爱的一句www,非常直观地表现出kuri对周边环境的敏感,“谨防奇袭”;同时似乎也体现了本刃对于意外/生死之事的警惕。【想避免遇袭或不测,出门在外就要居安思危。】嗯……当然每位审对刀刀各自的语音都有不尽相同的看法,集思广益。

值得注意的是,结成队长时居然有细微的自豪感「俺ひとりでも十分だがなぁ。 (虽说其实我一个人就足够了。)」这个语气……和普通编入对比一下emmm~【不是队长吗?那我自己玩了&当然一个人也没问题,不过我觉得(既然我是队长)你似乎应该给我配几个队员】(笑飞)←被kuri刀鞘击晕。


【前方高虐】

刀剑破坏:日前看到两枚不同的翻译,如下:

1.「俺の死に場所は……ここだったか。あんたの読みとは違っただろうな……仕方ないだろう(我死去的地方……就在这里吗。和你理解的不一样吧……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2.「俺の死に場所は、ここだったか。あんたの黄泉とは違っただろうが、仕方ないだろう。(这就是我的赴死之地吗。不能与你共赴黄泉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出现差别的原因应该是听译中「読み」和「黄泉」都读作“よみ”?以及尾音也略近似(日语废)百科译注为「読み/な」,应该也是符合极kuri标配个性的;但如果是「黄泉/が」不就和临终告白……一样了?(在官方语音中)首次向主上表白内心真实想法,没想到是在永别的前一秒。【光速塞极守】叔侄两个一个地狱相见一个共赴黄泉……好……不……这不是好文明【哭着】

*特意为了考证反复听了几遍,然鹅心碎了一地,还是分辨不能(再也不作类似的死了【捂心)隐约铰得是第一种翻译。不过官方似乎不会给出文字版?第二种可以……有大量本子。




吹完了,好爽。

继续做我家霸屏刀吧,请。

大俱利伽罗极化台词(自收集,补完中)

近侍1:「あんたは俺に何を期待しているんだ?」

            (你对我有什么期望?)

近侍2:「戦場はあんたがき決めろ。どう死ぬのが俺が決める。それでいいだろう。」

            (战场由你来定,生死由我来定。这样可以了吧。)

近侍3:「俺と話しでもつまらんだろう。そういうのは、ほかに向いている奴がいるはずだ。」

            (就算跟我说话也很无聊吧。聊天的话,应该有其他更适合的人。)

近侍(中伤以上):「刀は殺し、殺されるための道具だ。今更分からないとは言わせない。」

            (刀是用来互相砍杀的道具。事到如今别说你还不明白。)

近侍(迎接远征):「遠征の連中が騒がしいなぁ。」

            (远征的家伙们很是吵闹啊。)

近侍(送修行):「心配するなよ。あいつはあんたのところにかえってくるだろうしさ」

            (不用担心,反正那家伙还会回到你身边的吧。)

放置:「ふうっ。ようやく落ち着いたな。」

            (呼。总算闲下来了。)

 

锻刀:「新入り?俺の邪魔をしなければ、それでいい。」

            (新来的?只要别妨碍到我就行。)

做刀装:「使い道はあんたに任せる。」

            (如何使用就交给你判断了。)

手入(轻伤):「休むほどでもないかな。」

            (还没到需要休息的程度。)

手入(中伤以上):「死にたがりってわけじゃない。傷が直すさぁ。」

            (并没有在求死。伤会好的。)

炼结:「この力ならっ!」

            (有这力量的话!)

任务完成:「おい。何か終わったんじゃないか?」

            (喂。是不是有什么任务完成了?)

马当番开始:「馬当番ごとき、俺ひとりでもやれる。」

            (马当番这点事,我一个人就能干完。)

马当番结束:「馬の相手なんて、容易いな」

            (和马打交道容易得很。)

畑当番开始:「ふん。俺に出来ないと思うなよ。」

            (哼,别以为我干不来。)

畑当番结束:「手伝いなんて、不要だったろう?」

            (就说我不需要帮忙吧?)

手合开始:「言葉が不要だろう。……来い!」

            (无需多言。……来吧!)

手合结束:「今更言葉なんていらないどう。俺たちは刀なんだから。」

            (事到如今也无需再多说什么了吧。我们是刀。)

战绩:「あんたはあんたの戦いをしろ。俺は俺で戦う。」

            (你去进行你的战斗吧。我有我的战斗。)

万屋:「俺を連れてきても仕方ないだろうが!」

            (就算带我去也没什么用吧!)

 

 

编入:「俺が好きに戦うからなぁ。」

            (我就随我喜欢地去战斗了。)

队长:「俺ひとりでも十分だがなぁ。」

            (虽说其实我一个人就足够了吧。)

装备1:「余計なお節介を」

            (多管闲事。)

装备2:「使えりゃそれでいい。」

            (能用就行。)

装备3:「分かったよ。」

            (知道了。)

出阵:「先にいくぞ。もたもたしていたら置いていく。」

            (我先走了。再慢吞吞地就扔下你不管了。)

索敌:「俺は好きに戦うからな。お前らはお前らの好きにしろ。」

            (我随我喜欢去战斗了。你们也随意。)

开战:「いくぞ!」

            (上!)

攻击1:「死ね。」

            (去死。)

攻击2:「隙だらけだぞ。」

            (浑身破绽!)

攻击3:「俺ひとりで十分だ。」

            (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会心一击:「俺ひとりで十分だ!」

            (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二刀开眼:「せやっ!」

            (seya!)

轻伤1:「詰めが甘いな。」

            (最后关头掉以轻心了。)

轻伤2:「なんだ、それだけか?」

            (怎么,就这点本事?)

中伤以上:「うくっ!なかなかやる!」

            (唔…!还挺有能耐的!)

真剑必杀:「どこで死ぬかは俺が決める。そしてそれは、ここじゃない!」

            (死在哪里我自己决定。然而绝不是这里!)

王点:「ここだな。俺は先にいくぞ!」

            (在这里吗。我先上了!)

资源:「敵っ…!じゃないのか。」

            (敌人…!原来不是啊。)

誉:「ほかの連中と比べる必要がない。」

            (没有必要与其他家伙比较。)

远征:「ふんっ。戦じゃないのか?」

            (哼……不是要去战斗啊。)

        

远征归来:「そら、受け取れよ。」

            (喏,收下吧。)

演练:「馴れ合うつもりはない。殺す気でやるぞ。」

            (没打算跟你们混熟。我用全力上了。)

刀剑破坏:「俺の死に場所は、ここだったか。あんたの読みとは違っただろうが、仕方ないだろう。」

            (这就是我的赴死之地吗。大概与你预测的不同,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审神者就任一周年:「……一年間、俺たちを率いたんだ。自信を持て。」

            (你率领我们一整年了。自信点。)

长期留守御迎:「戦場を決めるのはあんただ。あんたがいなければ、俺たちはどうにもできない。」

            (决定战场的是你。你若不在,我们别无他法。)

P.S.关于刀剑破坏台词,よみ一词既可以写成「読み」也可以写成「黄泉」,不知道哪个才是准确的。如果有哪位审神者有准确信息希望告诉我一下~谢谢!

为啥那个三千字的小甜饼反响反而比两篇正篇要好……

【大俱利伽罗中心】蝴蝶悖论 ~after story~

·大俱利伽罗中心,本丸日常

·3.8k字,是《信赖关系》的续篇《蝴蝶悖论》的后日谈。

本篇按顺序请点这里

《信赖关系》←   →《蝴蝶悖论》

·女审神者,略有俱利×婶倾向

·完全是因为最近缺糖而写的微型小甜饼

 




虽然五月早就知道刀剑男士们可能会在这一天做一些庆祝本丸成立一周年的事情,但是一早八点多推开房门发现从两边一下子蹦出两个人还对自己拉响了花瓣炮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

“祝贺主上就任一周年——!”今剑和乱藤四郎笑得比飘散的花瓣还灿烂。

“……一大早的好吵。”

大俱利伽罗出现在五月身后。今剑和乱灿烂的笑容突然冻结在了脸上。

“主……主上大人……”

“和……和大俱利伽罗先生……”

“……是那样的……关系吗……”

!?

五月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头皮发麻。

“不是的!你们误会了!”五月一边向他们摇手一边指着大俱利伽罗说,“这家伙只是帮我监视了后半夜的出阵数据而已!你们看昨天不是大典太第一次出阵嘛!这家伙又是近侍!”

从来没有见过主上这般慌张模样的今剑和乱互相看了一眼,嗤嗤地笑了起来。

“所以说这是在干什么?”大俱利伽罗对眼前的状况完全不为所动,佛像一般地问道。

“啊,今天是主上就任审神者一周年,我们大家为她准备了一些小惊喜~”乱藤四郎向大俱利伽罗摆出了一个可爱的姿势。

今剑捉住了审神者的手腕,拉着她跑了起来。

“跟我们来!”

大俱利伽罗看着蹦跳着跑远的三个人,兴致寥寥地又转头走进了审神者的房间,关上了门。不太想跟他们扎堆。

 

五月被两位短刀一路笑着拖到了太鼓钟贞宗的房间里,意外地发现他与平常接点并不多的次郎太刀也等在这里。两个人看到审神者的到来,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笑容。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啦!”今剑开心地说道。

乱藤四郎和另外两位交流了一下眼神,似乎早有准备地拖出了好几件衣服、各种各样的首饰,甚至还有似乎在加州清光那里见过的一堆指甲油。

“虽然主上一般都比较喜欢穿比较低调的颜色,”太鼓钟贞宗说着,挑出一件正红色底、白色大朵梅花图案的着物,“但今天您可是主角,就华丽地打扮一番吧!”

五月接过衣服、有些犹豫地说:“嗯……就没有比较方便活动的衣服吗……而且红色好像有点……”

“这件衣服是石切丸先生选的!”乱藤四郎说,“听贞酱说主上最近又遇到了不好的事情,虽然没有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石切丸先生说红色是除厄驱魔的颜色,所以特意为主上选了这一件!”

“而且红色也比较配这些头饰嘛!”次郎太刀似乎把自己的首饰盒整个搬过来了,不出意外地全都是些华丽的色系……说起来今天的次郎太刀少有地没有一大早就醉醺醺的样子,这一点倒是挺意外的。

五月总的来说是个相当好说话的人,也几乎没有什么平常的女性会有的小女生扭捏——既然是他们特意选的,那就从善如流的穿上吧。

之后太鼓钟折腾了一番各种装饰、乱藤四郎给五月重新编了一下她平时只是随意披着或者扎个马尾的长发、次郎太刀为她化了与平时的淡妆大不相同的较为精致的妆容……当五月最后被带到庭院中看到在这里那里在做各种准备的刀剑男士们的时候,已经完全像是一个参加晚宴的贵族大小姐了。

“喔哦哦哦——!主上!”看到突然变得大不一样的五月,压切长谷部扔下组装了一半的烧烤架就跑了过来,“您这样看起来可真是……”

“魅力十足啊。”趁着长谷部还没有找到形容词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笑面青江凑到审神者的耳边轻轻说道,“简直让人忍不住想二十四小时陪在您身侧向您倾诉爱意呢……”

不知是因为被抢了台词,还是台词内容的原因,长谷部那表情,就差在脑门儿上贴上一个红色的“井”字了。

“我说,笑面青江你……”

长谷部还没有说完,就被远处搬着一堆食材过来的烛台切光忠打断了,五月看着他的表情,赶忙微笑着做了一个“冷静、冷静”的手势,将他重新赶回去组装烧烤架。

“喔!主上,变得像模像样了呢!”烛台切说道,“没想到这种风格也意外地适合您呢!”

“是嘛……你们喜欢就好。”五月似乎对漂亮不漂亮的定义不是很明了,平时的穿衣搭配和妆容也只有基础程度而已,至今也没有花太多心思在外表上。不过似乎大家都很喜欢的样子,这也挺好的。

“说起来,你们这难道是在准备露天烧烤……什么的吗?”五月看着这架势、不禁开口问道,“你们特意还跑去万屋买了一整套烧烤道具吗……”

“我们拿到手的工资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了。”烛台切笑着将手中的食材放在了被安置在院中的桌子上,拍了拍手对审神者说,“我们的准备快结束了,主上先坐在廊缘休息一下吧、我去给您泡杯茶。”

 

十月中旬的早晚还是有点凉,不过这会儿似乎已经到了接近中午的时间,太阳晒得人暖暖的,审神者靠在廊缘几乎快要打起了瞌睡。说起来,昨天下午出阵的那一队应该在午前的时候就会回来了吧。

不知为何,此时的五月突然跳跃性地思考起一直在监控时间扰动的大俱利伽罗有没有去吃早饭的问题。这家伙明明是实战刀,也亏他竟然耐得住性子做近侍的工作。

反正闲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好做,不如去看看吧。以烛台切的性子很有可能会带点心来,不如干脆一起给大俱利伽罗送过去好了。结果后来果然带着点心一起来了的烛台切表示,您穿这一身衣服就不要瞎折腾了,走吧我帮您带过去。

 

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的大俱利伽罗似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身盛装走进屋里、熟练地坐在了自己对面的这个人是谁。

随后跟进来的烛台切将茶和点心推给大俱利伽罗说:“主上说不知道你吃没吃早饭,所以就给你带了点儿点心。”

“不用,我在那家伙睡醒之前就去吃过了。”大俱利伽罗盯了对面的审神者好一会儿,才确信这就是平日那位审神者。

“欸?”烛台切光忠诧异地问,“你不是昨天整晚都待在这里吧?”

“后半夜过来的。”大俱利伽罗不明所以地回答道,“怎么了?”

“那啥啊,主上。就算是付丧神、伽罗酱好歹是个男性,”烛台切看审神者的表情像极了在教育孩子的小学老师,“您自己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嗯?”五月回答道,“没事的吧,这家伙又不是青江。”

“……”场面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啊,他们回来了,”突然看到当前的时间线上出现了一波熟悉的扰动值,五月站了起来说,“我过去看看。”

穿着一身不太方便活动的华丽服装的审神者,迈着和平常一样的步伐离开了房间。

“唉,虽然说没有那些扭捏做作也算是主上的优点之一吧,”烛台切熟门熟路地坐在了刚才审神者的位置上,说道,“不过她也太没防备了吧。”

“随意吧,反正我对那家伙也没兴趣。”

烛台切敏锐地感觉到他这句话的语气比起平时的冷淡来说多了几分不爽。

“呐、伽罗酱。”烛台切忍不住说,“我一直没问过你,你连续当了两周近侍是怎么回事?主上要求的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凡事都以自己的考虑来行动的伽罗酱,完全没考虑过主动在近旁辅佐主上的理由?”烛台切的表情变得有点严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大俱利伽罗盯着眼前的屏幕沉默了半晌,唐突地说:“鹤先生说关于那个消失未来的事情我可能也会逐渐忘记,但我还记得。”

烛台切光忠少有地没有反应过来他想表达什么。

“那个晚上我们回来后你直接去休息了所以不知道,眼前的你也不知道。我找了那家伙一整个晚上。”大俱利伽罗用一种没有什么起伏的语调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又沉默了下来。

带着原本就有些烦躁的情绪和不好的预感,一个人从本丸的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寻过去,一步一步坐实自己的预感。在甚至无法保证自身安全的状况下一个人踏上前路未明的旅途,想要带回的大约是这个本丸,也是那位审神者吧。

所以大俱利伽罗才不愿意与他人混熟。

烛台切光忠毕竟只是听大俱利伽罗简略地说过事情的经过,这位就是向来不太会表达自身的想法和感受,纵使是熟知他的伊达组其他三人,能做到的也至多是基于现状对他没有说出口的部分推测个八九不离十。但唯有这件事,实际经历过的只有大俱利伽罗一个人。任谁也无能为力。

烛台切站起了身,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吧。出阵的部队已经回来了,你也去散散心吧。他们应该准备好了,一周年纪念的烧烤大会什么的。”

“没兴趣。”

“嘛,嘛,别这么说嘛。”

大俱利伽罗被拽起来,一路推出了房门。

 

出现在回归部屋的出阵部队一下子没认出来眼前一袭红衣妆扮华美的人是谁。

“主……主君?”先一步小小声开口的是前田藤四郎。

听到前田这么称呼才反应过来的骚速剑睁大了眼睛:“喔噢!是为了今天就任一周年做的打扮吗!真是不错啊!”

“都是太鼓钟、乱和次郎他们的功劳啦。”五月微笑着问,“大家都还好吧、没有受伤吧?”

五月轮流从前田、骚速剑、御手杵和蜻蛉切的周围转了一圈,仔细检查有没有外伤,最后停在了大典太的面前。

“好像都没事的样子,太好了。”五月抬起目光望向大典太,“大典太先生这次第一次出阵,感觉如何?”

“在仓库里待久了吧,这次的敌人太少,还没砍出手感来。”大典太一如既往沉着脸说。

“是啊,长时间不被当武器使用的那会儿,我都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在哪儿比较适用了。”御手杵无奈地说。

蜻蛉切拍了拍御手杵的肩膀,笑道:“现在明明很活跃,过去的事情就别在意了。”

五月轻松地说:“放心吧,以后会有很多需要拜托各位活跃的场合的!大典太先生也不用担心,我相信您。各位快去洗一洗换身衣服吧,大家已经在庭院里准备好烧烤大会了!”

“欸?结果最后决定是烧烤大会了吗?”御手杵一边小心地不要在出门时让枪套撞着门框一边说,“好不起眼啊,我喜欢。”

“是因为有得吃才喜欢吧!”骚速剑笑着吐槽道。

看着五个人走远的身影,五月转身准备去庭院的时候,发现大俱利伽罗倚在走廊尽头好像在等自己。

“欸?怎么在这里?”

“光忠让我来的。”大俱利伽罗自顾自地迈开了步子,向身后的审神者说,“走吧。”

拐过走廊的拐角出现在庭院的五月没想到自己又遭到了一次纸花雨的袭击,这一次连身边的大俱利伽罗都被洒了满头的纸花瓣。

“主上大人出现啦~!”今剑欢快地大喊道,“大家——”

“祝贺一周年——!”

 

End



结果还是强行动笔给自己写糖吃了。因为没有什么可以支撑一个独立篇章的大脑洞(如那个贱岳合战那么妙的历史材料,又比如审神者消失的合理理由),所以就干脆接着蝴蝶效应后面写个后日谈了。
说实话,我控制不住地感觉要搞俱利婶cp了……严格来说也不是cp,就是那种完全互相信任、愿意为彼此豁命,但谁也没有越过那条线成为情侣的那种俱利婶。
讲道理,我觉得大咖喱如果愿意为除了伊达组之外的某人考虑并基于对方而行动的话,那本身就是一种爱的表现了,虽然他自己不会这么认为。像五月这种会以自己的方式解释他人的行为、并将其所包含的情感强行解释成带有一定距离感的“信赖”或“珍视”、并且将自己的回应也理解为相应的“回报”的人,大概也不会主动往那方面考虑。
所以这俩人没可能的……
妈的,我下次不设置防备这么坚固的婶了。对付大咖喱非要主动的人不可!

不OOC是我的底线。

again,不OOC是我的底线。

绝不为了戏剧效果让一个角色做出他永远不可能做的事情。

【刀剑乱舞】(信赖关系·续)蝴蝶悖论

·大俱利伽罗中心,伊达组全员出阵

·全文1.3w字,是《信赖关系》的续篇

 前篇请点击这里→《信赖关系》

·女审神者,无明显cp向




 

“应该快到了。今日午后中野宗时应该就会经过城下町,明日一早就会前去山形城拜见最上氏了。”

烛台切光忠、大俱利伽罗、太鼓钟贞宗与鹤丸国永四个人在城下町的四处巡视着。

虽然知道时间溯行军应当是在今天下手,奈何本丸所有的刀剑男士没有一个曾经实际经历过这段历史,虽然能够推测出大致时间,但对中野宗时当天的行踪、当晚的投宿地都没有具体的情报。身为部队长的烛台切只能选择比较保守的方式——巡视,来确认这次的目标。

也不知烛台切是不是为了捞回那两个不知道究竟是在执行任务还是在逛集市的刀剑男士的注意力才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但听闻此言鹤丸和太鼓钟还是不约而同地回过了头来。

“不要这么紧张嘛光仔,我们这不是正在街上四处观察是否有异样嘛。”鹤丸明显情绪很高昂,“这还是贞仔第一次出任务呢,真是没想到我们四个第一次一起出阵竟然是以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保护政宗公,五月这个安排真是有趣啊,哈哈。”

太鼓钟贞宗还是像小太阳一样,一如既往地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活力。他向烛台切挤了挤眼睛,说道:“光酱放心啦,虽然看起来玩得很开心的样子,不过我太鼓钟贞宗可不是会掉以轻心的人,就算只有一队溯行军,也会仔细地给找出来然后华丽地解决的!”

烛台切虽然也知道他们都不是那种不靠谱的家伙,但是还是忍不住对这两个家伙异常愉快的状态有些莫名担心。

“说起来,伽罗酱出阵到现在好一会儿了一声都没吭啊?”烛台切转头望向不远不近地跟在三个人身后、表情与平常相比起来微妙地有些僵硬大俱利伽罗,问道,“看起来就心情不太好样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大俱利伽罗没理他。

“嘛,至今第一次担当近侍,居然干了才两天就被五月赶出来了,心里在闹别扭吧?”鹤丸一副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

担任近侍的刀剑男士在近侍职务的一周里,基本都是在做协助审神者以及负责本丸事务的工作,极少会被指派出阵。大俱利伽罗也不知道这究竟算是哪一出,不过以他的性格自然也没有问。

于是他看都没看鹤丸一眼,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没这回事”,又陷入了沉默中。

太鼓钟贞宗偷偷笑道:“伽罗酱真好懂。”

“哦,如果是这件事的话,”烛台切了然于胸,“主上出阵前跟我提过,说伽罗酱把没交代给他的事情也给擅自全做了,而且对主上简直是全天候监视,怕是对上周的事情潜意识中还留有紧张感,所以让他跟着我们一起出来散散心来着。”

“那不就是出来玩的嘛!”太鼓钟贞宗说道,“明明还有任务要做!”

大俱利伽罗甩了他一个“你还好意思说?”的眼神。

紧张感?大俱利伽罗并不觉得强制管理那家伙的生活是紧张感的表现,其他人不过是想管又不好意思管罢了,而大俱利伽罗可不在乎审神者怎么想,自己不过是干了作为近侍该干的事情罢了。万一审神者有个三长两短也会危及到这个本丸,这很困扰。

鹤丸悄悄地凑近烛台切,眨了眨眼小声地说:“伽罗仔居然也会关心别人了,身为家长是不是很感慨啊。”

“并没有在关心谁,光忠也不是家长。”大俱利伽罗不高兴地给两个否定词加上了重音。

鹤丸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一边说着“哎呀哎呀被听到了”,一边又和太鼓钟贞宗四处瞎逛了起来。

烛台切缓步走在那两人后面,侧过脸来定睛看了大俱利伽罗几秒。

“怎么?”受不了视线的大俱利伽罗皱着眉问道。

烛台切光忠不动声色地说:“没有,只是觉得伽罗酱好像变得有点可爱了。”

大俱利伽罗听到这匪夷所思的形容词,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瞪着他。

 

永禄七年三月十九日午后四时,侦查力拔群的太鼓钟贞宗首先发现了一小队配饰上绣有伊达家家纹图样的人出现在了城下町。

“大家,华丽地开始我们的任务吧。”太鼓钟在街角回过头来轻声说道。

此次需要保护的对象是伊达家的家臣中野宗时。他曾受伊达辉宗所托向当时的山形藩主最上义光的妹妹义姬提亲,后来这位义姬成为了伊达政宗的母亲。但在这四把刀剑来到伊达家之前,中野宗时已经因为参与叛乱被驱逐出了伊达家。出阵之前审神者为他们搜集了相当多的情报,比如此前曾前往过这个时代的其他审神者那里会共享一些关于重要历史人物的特征——为防止对历史产生影响,诸如相机一类的历史异物,是不允许携带到不属于它们的时代里去的。

歌仙兼定倒是向五月表达过很愿意在出阵期间的空闲时间里,偷偷为一些历史人物画肖像,可他那过于华丽的浮世绘画风究竟能被理解多少实在是存疑。而且他还不愿意学素描,因为太一板一眼了,不够风流。

 

四位刀剑男士分散在以目标为中心的四个方向,向周围警戒着是否有时间溯行军的踪迹。

日落时分,中野宗时一行约十人投宿在了城下町的一间旅店中。

“哦,这不就在刚才光仔重新买了个结绳准备换下绪的那家店旁边嘛,”隐在街角处的鹤丸向身边的大俱利伽罗说道,“这家叫逢坂屋的店,好像在附近做编织绳还挺有名的。”

直觉敏锐的大俱利伽罗先一步发觉了不自然之处——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已经打烊了的编织店的二层民居,室内竟没有透出一点灯光。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四位刀剑男士一齐冲向店的方向。然而从建筑后方的窗口翻入店内的四个人,发现这屋子里似乎已经没有了活人的气息。冲上二层的瞬间,刀剑男士们看到了因目击到中野宗时一行而准备由窗缘直接发动袭击的时间溯行军,以及还有些许印象的四具尸体。

虽然说任务书上列出的对历史会产生较大影响的历史人物名单里并不包括这店家,但看到无关的百姓因为时间溯行军的介入而枉送性命,无论经历多少次还是难以接受。眼前到处飞溅的血迹和横死的一家四口的惨状,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冲击着刀剑男士们的神经。

“又搞出这种无谓的伤亡!”鹤丸眼前几乎还残留着一两个小时之前与店主闲聊的场景,转眼却成了这般状况,“这种可恨的惊吓我可是厌恶至极!”

话音未落,鹤丸的刀锋已经砍向了敌人。

当真不曾考虑到竟发展成了室内战!鹤丸的刀锋在刺穿一个胁差溯行军后,由于惯性插入了墙内。稍慢一步冲上二楼的太鼓钟贞宗趁着大俱利伽罗以刀鞘截住另一名溯行军攻势的间隙,倏地将刀身没入了正向鹤丸侧腹攻去的短刀溯行军。与此同时,烛台切光忠也已经迅速地又解决了另外两只时间溯行军。

四人的合作无间完全弥补上了在数量和刀种上的微妙劣势,战斗几乎在刚开始的三分钟内就结束了。正如审神者所预测的那样,任务本身几乎完全没有难度。然而……

方才三十出头的年轻夫妇,和一对只有十三四岁的儿女,就这样从历史中消失了,甚至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是因何而死。

“待会儿趁夜深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找个好地方将他们安葬了吧。”烛台切悄悄地捏住了不久前才在从店主手里接过的下绪。

 

 

 

随着凌晨的第一丝阳光,鹤丸国永、烛台切光忠、大俱利伽罗和太鼓钟贞宗出现在了本丸的召还部屋。

 

自前一次出阵之后,刀剑男士们开始常态性地使用传送道具来穿梭于历史之间了。审神者在多方劝诫和近侍大俱利伽罗的强制措施下,对出阵部队全程监控的行为也有了一定的松动。五月似乎也想通了,与其把所有的责任都担在自己身上,不如多信赖他们一点,无论是任务还是安全,即使主上不去特意控制,也应当相信他们能够自己把控好。

 

虽然不知道此刻审神者是否醒着,作为部队长的烛台切光忠还是惯例性地在回归第一时间就前往了五月的部屋报告回归的消息。身为近侍的大俱利伽罗也一言不发地跟在了他身后。

到达审神者房间门口的时候,看到从门缝中透出了一丝光亮。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带着一人无奈、一人不满的表情敲了敲门。

然而门内却没有回应。

难道审神者是不是又趴在桌上睡着了?烛台切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审神者的办公桌前空无一人。烛台切光忠靠近了办公桌,发现桌面的巨大显示屏上仍然保持着对永禄七年时间线的监控。看来此前五月确实是在这里关注着他们的任务进程的。

熟知五月起居习惯的烛台切是知道的,这位审神者睡觉时一定会关灯,既然灯开着,那她应该也不太可能在寝居室睡觉。大俱利伽罗推开寝居室的门,意料之中地发现了一丝不乱的床铺。

这天还没亮透呢,审神者到底去哪里了?

“我去四处看看。”大俱利伽罗简短地交代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烛台切也没有多想,顺手收拾了一下审神者桌上散乱的文件,便去收拾整理自己散乱的外观和烦躁的情绪了。

 

直到午间时分,补眠中的烛台切光忠突然被吵醒,才发现事情变得不太妙了。

“光酱醒醒!”哗地一声拉开门的太鼓钟贞宗急切地喊道,“大家找了一早上了,主上她不见了!”

 

原本应该是一个普通的该去吃午饭的时间。烛台切整理好衣装慌忙赶到中庭的时候,发现全本丸所有的刀剑男士都在陆续向这里集中。

惯常担任近侍的几个人聚在一起,满脸都是焦躁的神色。一直以来,审神者即使有什么急事,离开本丸之前也一定会交代一句,哪怕找不到近侍,就算是随便抓到一个人也会打声招呼的。这个本丸已经如此这般地快要迎来成立一周年的纪念日,大家也早已熟悉这位审神者的处事方式了,大约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的突然消失才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应。

远处从审神者的房间方向奔跑而来的长谷部气还没有喘匀,便开口说道:“主上说过本丸的各个进出口都装了监视器,我尝试着调出监控视频看过了,从昨天下午他们四个出阵之后到今天早上这段时间里没有人进出过本丸。当然,主上也没有!”

“刚才鸣狐和一期一振带着一群短刀男士把后山都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主上的踪迹。”歌仙兼定说道,“最开始我还在说主上怕是这十月初初就去后山赏枫,现在倒真的希望主上是个风雅之人了……”

“光忠,你知不知道那家伙平常是如何与历史安全管理司联系的?”大俱利伽罗问道。

烛台切还没来得及摇头,站在大俱利伽罗身后的蜂须贺虎彻先一步回答道:“我知道,我帮她操作过终端。”

蜂须贺虎彻喊住长谷部,拜托他先带大家去吃午饭,然后示意大俱利伽罗和他一起去审神者的房间。

站在一旁看着蜂须贺熟练地操作者审神者的桌面终端的时候,大俱利伽罗不禁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违和感。为了让不熟悉现代电子设备的刀剑男士不至于无所适从,至今以来刀剑男士提交的报告书全都是手写的,审神者为了总结提交这些文书,想必还要再往终端里整理录入一次。潜意识中一直认为本丸的刀剑男士都不太会使用审神者的终端,但是蜂须贺虎彻却……

“我发出请求查询审神者当前位置的数据了。你还有什么需要的信息么?我一并申请,应该很快就会有回应了。”蜂须贺虎彻说道。

回过神来的大俱利伽罗看向了正满面愁容地看着屏幕的蜂须贺虎彻,思考了几秒后,说道:“关于那家伙家世由来。”

蜂须贺惊讶地回过头来,问:“问这个做什么?”

大俱利伽罗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含糊地说了句有一些在意的事情,便沉默了下去。

在蜂须贺虎彻终于结束了一系列看不太明白的指令后,大俱利伽罗没有什么语气起伏地说道:“没想到你会操作终端。”

“当然了,虎彻的真品没有办不到的事情。”蜂须贺骄傲地说。

见大俱利伽罗并没有再表示些什么,蜂须贺又转过头去看向了屏幕。虽然他看得出来大俱利伽罗似乎有什么话没有说,不过既然对方不说,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去问。这家伙似乎总是有一套自己的行为方式,蜂须贺并不太想干预。

大约三分钟不到的时间,终端就发出了收到回复邮件的提示音。

“听说那边都是什么自动系统……我也不是很明白,只要有权限的就可以提取到相对应的信息,速度还挺快的。”蜂须贺一边解释道一边点开了邮件,然而在看到邮件内容以后,脸上从收到邮件时的一丝放心转变成了几乎可以说是惊恐的表情。

查无此人。资料库中,不存在代号为五月的审神者。

蜂须贺像触了电似的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颤抖着说:“不……这怎么可能,上次当近侍的时候我还帮主上提交过文书数据,怎么可能查无此人!?”

不是除名,也不是离职,甚至不是死亡,而是不存在!

审神者仿佛从世界上消失了。

什么时候?为什么!?

陷入了慌乱中的蜂须贺虎彻发现大俱利伽罗突然开始翻找起了审神者箱柜,一时没有明白过来他究竟在做什么。

因为担心状况而先后赶到的伊达组其他三人,以及青江和药研,看到不知所措的蜂须贺和不知为何在翻找五月的私人物品的大俱利伽罗,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该从何问起。

“她消失了,”蜂须贺虎彻没头没尾地说,“她消失了。”

几个人开始想办法让明显慌了神的蜂须贺虎彻冷静下来,听他解释事情的状况。鹤丸先一步走到大俱利伽罗身边,问他在找些什么。

 “如果说主上的存在本身消失了,为什么我们还能继续存在?”药研藤四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太鼓钟贞宗接道:“会不会只是资料出现了问题什么的……”

“确认过了,在这个本丸最开始成立的时候协助过主上的那位审神者基础资料能够查阅得到,历史安全管理司的数据库没有故障。”蜂须贺终于从复述目前状况的过程中找回了平时的自己。

方才开始加入大俱利伽罗身边一起寻物的鹤丸,从几本书的缝隙中抽出一个相框,突然“喔!”地惊叫了一声,向大俱利伽罗挥了挥说:“是不是这个!”

闻言,其他几位刀剑男士也凑了过来。

“这是……年幼时候的五月?和……祖父母吗?”青江不太确定地说道。

“光忠,贞。看背景里的屋子。”大俱利伽罗说道。

背景中似乎是一家精致的工艺品店铺。朴素的立式灯箱上用漂亮的毛笔字体写着“逢坂屋”三个字。

“昨天军议,在提到山形时,那家伙自言自语说什么很久没有回去过。”大俱利伽罗指着照片中店名道,“那家店的名字和她的姓氏相同。”

昨日出阵的其他三位刀剑男士霎时就明白了大俱利伽罗的只言片语所表达的意思,而另外的几个人仍然面面相觑。

鹤丸国永转向一头雾水的几个人,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唉!这可真说得上是惊吓了,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多多少少也遇到过时间溯行军对无关目标造成伤亡的事情,没想到这次竟然好巧不巧地,受害者很有可能是我们主上的先祖啊。”

笑面青江伸手捏了捏眉心,恍然大悟地说道:“如果是这样,就能够解释当下这种五月在现世消失、本丸却没有受到直接影响的状态了。”

作为修复历史偏差的根据点,整个本丸是独立于时间流之外的,在历史行程发生改变的时间线固化之前,由于审神者和刀剑男士的行动,历史偏差存在被修复的可能性。正是因为这种“可能性”,造就了当下审神者五月处于一种“消失”与“未消失”的悖论状态中。而对于这个本丸来说,本丸外的现世已经是五月消失的时间线了。

“所以说,我们要再次回到那个历史时间点,抢先一步从时间溯行军的手中救下那一家人。”烛台切光忠直接说出了结论。

“不是我们,是我。”大俱利伽罗纠正道,“我一个人去。”

现场陷入了沉默。

在经过一轮的权衡和思考后,先开口的是药研藤四郎。

“以对状况的熟悉程度来说,确实由你们当时在场的四人去会比较好,毕竟对事件发生的地点和大致时间都有数。”药研沉吟道,“但在现在这种主上不在的情况下,我们即使使用传送道具去到历史中,能不能维持实体也还存疑。”

蜂须贺虎彻补充道:“还有,在同一时间点、过去的自己和未来的自己是否能够同时存在?毕竟我们是付丧神而不是人类,大概也不能以人类的逻辑来推测。”

“贞酱实战经历尚浅就不要去冒险了,鹤先生刀身比较长,万一遇到室内和巷战不利于发挥。至少我和伽罗酱一起去吧,倘若到时候必须直接解决时间溯行军,二对六总比一对六来得好一点。”烛台切光忠说道。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大俱利伽罗说道,“我是近侍。而且如果那家伙的灵力不足以支撑实体,至少我还有这个。”

大俱利伽罗伸出两根手指从内衬中夹出了之前五月给他的御守。说到底,御守也是以某些特殊材料为依凭,凝结审神者的灵力而制成的,但是究竟是否可以作为灵力供给的媒介,也尚未知晓。刀剑男士们甚至没有办法了解此前有没有其他本丸出现过当前他们所面临的困境,能做的竟然仅有冒险一试。

“而且,”他看向烛台切,“光忠在的话,还有弥补的余地。”

大俱利伽罗开口说话永远维持在必要的最低限度。好在总是有那么几个人,即使他不去详细解释,也能够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比如说始终在彼此身边早已如同家人一般的伊达组的同伴们,比如微妙地散发着同样生人勿近气场的山姥切国广,再比如那位很少对谁嘘寒问暖,却默默地照顾到了所有人需要的审神者。

虽然大俱利伽罗绝对不会主动承认,但这个本丸即使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值得冒险去挽留的舒适的归所。

然而读懂了他言下之意的笑面青江冷下了脸:“五月给你御守可不是让你抱着赴死的决意出阵的意思。”

前方尽是迷雾,谁也不知道在那个被修复的时间线中,眼前的大俱利伽罗是否能够继续存在。而在思考会迎来何种结局之前,甚至没有人知道,回溯时间改变当下的自己经历过的历史这一行为究竟会对付丧神本身产生何种影响。前方尽是迷雾。

“唯有一试。”大俱利伽罗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会将那家伙带回来。”

……

“华丽地去干一场吧,伽罗酱。”太鼓钟贞宗突然大声说道,“如果你已经决定了要这么做,那我们就全力解决其它问题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似乎是没有想到第一个开口支持大俱利伽罗的竟然是来到这个本丸刚刚一个月的太鼓钟贞宗,鹤丸稍有惊讶,而后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贞仔说得好哇!既然伽罗仔下定决心,那我们准备好其他的一切为他送行就好了,既然是非做不可的事情,那就骄傲地让放手让他去做好了,是吧、光仔!”

烛台切光忠一副被你们打败了的表情,苦笑道:“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半个不字吗。”

他随后看向一如平常没什么表情的大俱利伽罗,沉声道:“我们没有人能够知道你将会面对什么状况,也没有人知道你在救下那一家人之后、我们所存在的当下还存不存在,甚至不知道一切结束后除你之外的其他人还能不能够记得这个被修复之前的未来。但是,如果你回不来,如果你消失了,你知道我们、包括主上,都不会就此放任那样的未来的,即使所有人都不记得你究竟为了什么去了哪里。”

“去军议室吧,即使大将不在,我们也需要一个像样的策略。”药研藤四郎见此情状,似乎也已经接受了伊达组四人不可动摇的决意,于是主动开口提出了下一步行动的建议。

“我去通知大家。”蜂须贺虎彻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审神者的房间。

“话说回来伽罗酱,你什么时候跟主上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烛台切光忠似乎终于找到了问他这件事情的契机,“竟然知道主上的真名?”

“并没有关系好。想知道所以问了。”大俱利伽罗转过头去,蹲到一边收拾刚才被自己翻乱的橱柜去了。

一边听闻此言的笑面青江自嘲地一笑,道:“你问她会答就是说明关系好啊。一直等着她自己主动开口的我,似乎策略错误了呢。”

“不要沮丧啦、笑面。”鹤丸不禁安慰了他一句,“我来到这里比你早了好几个月呢,至今也还不知道五月的真名呢。哎伽罗仔,她姓逢坂、那名字呢?”

“自己问。”大俱利伽罗看都没看他一眼。

旁观者这一场景的药研藤四郎耸了耸肩。

“谢了,贞。”

凑过去帮忙收拾的太鼓钟贞宗听到身侧传来这样一句非常轻声的话语。他向大俱利伽罗挤了挤眼睛,开心地笑了起来。

 

因为担心审神者的事情,一顿午餐大家都没有什么食欲,正在长谷部皱着眉头不知是应该安慰安慰那些明显不安的年轻人还是把这群人扔给一期一振、赶去看看那边情况的时候,蜂须贺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大家,半个小时之后、也就是下午一点,全部刀剑男士在军议室集合。”蜂须贺虎彻朗声道,“事关重大。”

 

军议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由于极端的信息不足,这个失去了主公、几乎没有选择余地的本丸,能做也只有在仅有的可能性中挣扎,但求寻回审神者,以保住这独一无二的归所。

 

被烛台切光忠强制着去吃了点儿东西的大俱利伽罗,没有作任何停留就再次投入了历史中。而在本丸待机的刀剑男士们,一部分在蜂须贺虎彻的带领下、尝试直接与历史安全司联络请求援助;由于也并不是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审神者消失的原因、因此另一部分在一期一振与山姥切国广的带领下在本丸中继续寻找其他可能导致审神者消失的可能性;而经常担任近侍、比较熟悉审神者工作的压切长谷部、笑面青江和烛台切光忠,直接驻扎在审神者的房间里,监控那个历史节点的时间干涉值,代替审神者关注着出阵在外的大俱利伽罗的安危。

 

 

 

随着传送道具的光芒再次回复意识的大俱利伽罗,诧异地发现自己正走在那三人的身后。

走在烛台切光忠、鹤丸国永和太鼓钟贞宗的身后。

大俱利伽罗迅速四处观察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另一个自己。

……怎么回事,传送的目的地明明是设定在山形城城下町外不远处的树林中的。

 

发现突然停下脚步、已经离自己有好一段距离的烛台切光忠问道:“怎么了伽罗酱?有什么发现吗?”

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时候了。

“光忠,你刚才有没有在哪儿买过刀鞘的下绪。”大俱利伽罗快步跟了上去,开门见山地问他。

烛台切光忠不解地摸出深紫色的编织绳:“有啊,就这个吧,你不是在旁边看着的吗?”

“欸?伽罗酱突然是怎么了?”太鼓钟贞宗听到对话,奇怪地说,“失忆?”

鹤丸国永观察着大俱利伽罗的神色,没有说话。

“现在回那家店,时间溯行军会出现在那里。”大概是已经习惯了对这三个人不需要拐弯抹角,大俱利伽罗直接告知了他们结论。

说完直接转过身,向事件的中心疾走而去。

面面相觑的三个人进行了简短的眼神交流,什么也没有说,快速地跟了上去。

 

不出三五分钟的时间,四位刀剑男士就隐藏在了视野良好的地方,监视着目前似乎还没有发生异变的编织品商店“逢坂屋”。

“伽罗仔,解释一下。”鹤丸直截了当地向大俱利伽罗说。

“详细的情况现在不方便解释,我也解释不清楚,但时间溯行军会以这家店的二层为据点偷袭投宿在隔壁的中野宗时。店主一家会死。我们必须在时间溯行军向任何人下手之前解决他们。”

“说得就好像在预知未来一样呢。”鹤丸国永若有所思地说道。

“难以置信的话,我一个人也……”大俱利伽罗想要表达自己一定会坚守此处的意愿,不想话说一半就被烛台切打断了。

“说什么胡话。虽然不知道你是哪儿来的情报,”烛台切说道,“但我们信你。”

一旁的太鼓钟贞宗也轻而坚决地点了点头说:“任务完成以后,记得给我们彻彻底底说明清楚哈。”

在这种连自己都不明所以的状况下,都能够完全信任自己的伙伴。一贯疏于表达的大俱利伽罗一下子不知道此时应当作何反应,犹豫了片刻后,生硬地说了句“谢了”。

烛台切光忠闻言,几乎是眼神放光地对鹤丸说:“鹤先生你说是吧,伽罗酱是不是变可爱了点儿?!”

“收着点儿,笨蛋家长。”鹤丸调侃道。太鼓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俱利伽罗望着没人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大约过了一小时左右,一小队时间溯行军在黑影中显现了身影,迅捷地窜上屋顶,准备从二层窗户入侵屋内。正如大俱利伽罗所告知的那样,是三只打刀,一只胁差,两只短刀的队伍。

四人没有一丝犹豫,节奏一致地从房屋两侧包抄了过去,

大白天在屋顶进行战斗,刀剑相接的声音不管怎么说还是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城下町的这一隅原本就是居民们日常生活和购物的街道,路上在闲谈说笑的人一时煞白了脸,慌乱地逃散开来。

战斗没有持续多久,在太鼓钟贞宗轻快地连续刺穿两只正作势破窗而入的短刀溯行军之后,其他三位刀剑男士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剩下的几只,甚至没有给楼下的店家足够的时间出来观望究竟出了何事。

“抱歉啊大哥,发现几个小毛贼想要从窗子进去偷东西,就擅自帮您解决了。”烛台切光忠跳下屋檐,倏地一声将刀刃收进了刀鞘,微笑着对明显受到了惊吓的店主说道,“已经没事了,我们就不影响您了。祝生意兴隆。”

说完,他向待机在屋顶的其他三人偏了偏头略微一示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现场。

隐藏在不远处观察着附近状况,并在不久后确认目击到中野宗时的行踪、在四周巡查了一番保证没有剩余的时间溯行军后,四个人在深夜时分离开了街市之中。

 

在城下町之外的树林中听完大俱利伽罗讲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不禁露出了半是不可思议、半是又惊又怕的神色。大俱利伽罗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并没有变回刀形,也没有经历什么无法处理的问题,仿佛只是将未来的记忆合并到了过去的身体中一般。……那自己传送时携带的传送道具呢?大俱利伽罗翻遍全身也没有找到。

看来始终还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真是没想到伽罗仔竟然有一天给我带来了如此夸张的惊吓,”鹤丸国永笑道,“但是伽罗仔。五月消失的那个未来消失了,事实上由那个时代传送而来的那个你,恐怕确实也消失了。眼下的你关于那个消失的未来的记忆说不定也会随之湮灭。

 “在这种可能性也许会发生的前提下,我有三个问题要问你。”鹤丸收起了笑容,正色道,“你希望自己记得这件事吗?你希望五月知道吗?你能接受其他所有人都不知道你曾为审神者、为这个本丸做过什么吗?”

“……无所谓。随意。我不在乎。”

真是意料之中的回答。烛台切光忠和太鼓钟贞宗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着摇了摇头。

“伽罗酱,虽然你从来没说过,但是你真的很喜欢这个本丸呢。结合你对主上的态度来看,或许其实也挺喜欢主上的?”太鼓钟贞宗故意将脑袋探到大俱利伽罗的眼前,眼神中带着坏笑说道。

大俱利伽罗转过头去,双手抱臂,发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哼”。

“好啦贞酱,不要捉弄他了,”烛台切不禁掩面,“伽罗酱向来缺少直率这一美好品质,不过这也是伽罗酱的风格了。”

“回去吧。”大俱利伽罗截断了他们其乐融融的气氛,突然说道。

还不确定事情究竟有没有解决,毕竟这只是一种可能性,万一导致审神者消失的契机另有其他,也不得不在回去后确认状况后才能知道。没有亲眼确认结果,就不能算是结束。

烛台切点了点头,取出了自己携带的那只传送道具。

 

随着光芒,四人回到了本丸的召还部屋。在意识清明过来的一瞬间,烛台切看到大俱利伽罗已经夺门而出,跑入了夜色中。在确认所有人都顺利归还的一刹那,三人也随即都追了上去。

 

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多。观察到时间干涉值恢复正常、并感受到不远处召还部屋的灵力波动的审神者,想着等那几个出阵回来的人喘口气儿收拾好了,大约就会过来简单地报告一下任务状况了。这个本丸一向如此,无论何时,刀剑男士们也知道审神者会等到出阵的他们归来后才会放心去休息,因此即使在这样的深更半夜,也都会先去审神者的房间露个脸,再作其他打算。

正当五月从桌前站起来走向门前、打算去廊下换个气放松一下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由远及近奔跑而来的脚步声。下一秒、近在眼前的推拉门被“哗——”地拉开,并重重地撞在了尽头的门框上,发出了让审神者不禁惊叫出声的一声巨响。

现在近在眼前的是十分罕见的、大俱利伽罗焦急的表情。

“出什么事了?”刚刚想着抱怨他吓自己一跳的情绪立刻被这更加令人惊吓的表情赶了回去,五月紧张地问道。

“你在。”

看到一如往常站在那里的审神者,大俱利伽罗一下放下了心。他调整了一下因为一路狂奔而变得急促的呼吸,最后在一次深呼吸后又恢复了如同平常所有时候一般的冷漠态度。

“回来了。”

说完以后,便转身欲走。

审神者皱着眉,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正当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却被随后赶来的鹤丸、烛台切和太鼓钟贞宗打断了。她犹豫了两秒,松开了手。

大俱利伽罗莫名地顿了片刻,而后迈开步子,从队友们的身侧掠过,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怎么回事?”五月不安地望向刚刚出现的三个人。

烛台切和其他两人交流了一下眼神,轻轻地点了点头。

 

 

 

去年的十月中旬,显现在这个本丸的蜂须贺虎彻,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一个对眼前出现之物满溢着新奇之感的年轻女性。彼时的她还带着一丝刚出大学校园的意气,听完蜂须贺虎彻的自我介绍后,明亮地向他伸出了手。

“我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我的代号是五月!”这位自称五月的审神者握了握他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司里说审神者需要一个代号,五月这个词的发音和我自己名字的有点像,所以就选了它。以后你可以就这么称呼我。”

“本名不可以公布的吗?”蜂须贺虎彻问。

“至少是不可以对外公布的,如果审神者的家系资料被时间溯行军获知,想要除掉审神者就太容易了,毕竟我们是人类,万一哪个祖先被时间溯行军杀死,那我们的存在本身就会被消灭。”五月解释道,“不过蜂须贺从今天起就是我的伙伴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规定上来说也是可以的哦。”

蜂须贺点了点头。

“那,可以告诉我主上您的名字么?”

 

 

 

“主上的名字?”蜂须贺奇妙地观察着问他这个问题的烛台切光忠,回答道,“我知道啊。只要自己去问她,主上应该都会说的。不过好像大家都没主动问过,现在这个本丸可能就我一个人知道吧。”

烛台切光忠的表情有些微妙。这一天轮到自己和蜂须贺二人马当番,烛台切一边给马儿们刷毛,一边随口问了对方知不知道审神者本名。长久以来,刀剑男士们大多都像自己这样称其为主上、主公、主君或者大将,也有少数较为年长或者和审神者较为亲密的刀剑男士会直接称呼她五月,却几乎没有听说谁知道她本名的。也许是审神者本身就不常和刀剑男士们闲聊,也极少说到关于自己的事情,所以大家也都没有找到契机问,亦或者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吧。

但是大俱利伽罗知道。两天前的那次任务,听大俱利伽罗讲述那段不可思议的未来的时候,烛台切光忠意识到这个向来疏于与他人交流的旧识、竟不知何时与眼下这位主公建立了如此良好的关系,居然让他主动问起了对方的事情。

说起来,似乎大俱利伽罗刚来一个多月的时候还曾说过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不值得信任诸如此类的话。

“嗯……是这样啊。不如我改天也去问问看吧……?”毕竟大俱利伽罗也没有告诉其他三个人主上到底叫逢坂什么。烛台切突然觉得,自己来到这个本丸已经有八九个月,或许也应该去多了解了解自己的主上了。

蜂须贺虎彻听到烛台切的自言自语,摆出一副本丸前辈的表情笑道:“问吧,顺便帮我抱怨一下又给我安排马当番的事情。”

那匹叫高楯黑的马向蜂须贺喷出一阵鼻息,蜂须贺嫌弃地挥手扇了扇空气。

 

这是一个普通的周日。全年无休随时待命的审神者和刀剑男士们,最近似乎都微妙地处于一种节日的气氛中。刀剑男士们似乎有意想给五月一个惊喜,来庆贺她下周二、也就是十月十二日就任审神者一周年。早已猜到他们心思的五月选择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由着他们去折腾一些轻松愉快的事情。

在周四听完出阵归来的那三位刀剑男士的报告之后,五月立刻提出了申请,并且得到了这一时间段内的时间扰动分析,发现确有其事之后,就一直在和历史安全管理司联系,来确定究竟是审神者背景信息的数据遭到了泄露、还是这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情况纯属偶然。

在那之后,近侍大俱利伽罗还是毫不动摇地执行着我流近侍工作法,诸如看到审神者面前堆着一堆资料就问也不问搬一半走、深夜十二点之后就用眼神杀赶她去睡的强制辅佐。虽然工作是轻松了不少,但是就大俱利伽罗对自己的态度来看,五月深切地怀疑这位刀剑男士是不是没拿自己当主上看待。基本无视自己作为主公的威严,最初开始就从没对自己用过敬语,也从来不称呼自己为主上,就算知道本名了也从没喊过、一直是“你”啊“那家伙”什么的,还说过“我要死在哪儿我自己决定、跟你的命令无关”这种明显拒绝管束的发言……这样的人却冒着危险几乎算是救了自己一命,保护了整个本丸的存在。他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五月思考着这样那样的问题,目光不自觉地黏着在了坐在桌对面正在低头整理远征报告的大俱利伽罗的前发上。

“干什么?”总感觉最近不止一次被这么盯着了,大俱利伽罗几乎是翻着白眼抬起了头。

“啊。”五月一下回过神来,“没什么。”

“没事就放着别管我。”丢了这么一句话,大俱利伽罗又低头开始做自己的事了。

“……”

好像“放着别管我”这种话也说过不少次了。就算是五月这种波澜不惊总是按照自己步调走的人也不禁产生了些许小情绪。

“如果我揍你一拳你会还手吗。”五月沉默了几秒,唐突地问道。

“你根本就碰不到我吧。”连头都没抬。

“…………”

五月扔了手中的笔,大步离开了房间,唰地一声关上了门。

以前没让这家伙当过近侍还真是不知道,虽然不管是作为刀剑还是作为付丧神来说确实是很好使吧,但是这性子还真是……

五月一路暴走到庭院中间才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想去哪儿。正在院中扫落叶的山姥切国广看到快速走来又突然停住的审神者,远远投来了疑问的目光。

想着这个时候如果转头就走的话他大概会觉得主上果然理都不想理一个仿品,于是五月换上正常的步调慢慢地走了过去,顺手从旁边捞起被丢在一边的另一把扫帚,和山姥切国广一起扫起了落叶。

“加州清光呢?”今天应该是他们俩负责打扫来着。

“刚才被大和守安定叫去帮忙搬东西了。”山姥切国广扯了扯用白布裹成的兜帽,低声说,“没关系的,我自己能扫完。”

“嗯,我知道。”审神者答道,“我就是想做点儿别的事换换情绪罢了。”

“主上有什么烦恼吗?”

“也说不上吧。”五月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山姥切国广做了好一阵子心理建设,才别别扭扭地开口道:“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们说说的,大家都挺担心你的,一直这么累。……如果我这个仿品派不上用场的话,找堀川或者压切长谷部他们也……”

五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是啦,别这么说。你明明这么优秀,不要总是贬低自己。我真的没事,谢谢你。”

“……”山姥切国广将兜帽扯得更低了。

远远地发现审神者的加州清光挥着手快步跑了过来,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啊!主上大人和山姥切在聊什么开心的事情嘛?”

“是啊,在说清光最近变得更可爱了!”五月笑着将扫帚扔给了他。

“啊,主上这是在捉弄我吧~”加州清光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不过被夸奖了还是很开心!”

五月拍了拍他的肩膀,眨了眨眼说:“那努力工作吧。我也回去继续做我的事情啦。”

“欸,好冷淡喔,再闲聊一会儿嘛。”审神者听到身后传来加州清光的声音,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清光转过身对山姥切国广鼓起了腮帮子,山姥切国广叹了口气。

 

审神者在本丸四处乱逛了一圈,带着从乱藤四郎那里得到的糖果和从小狐丸那里得到的芋干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发现桌边多出了一杯刚泡好的茶。

她望了一眼大俱利伽罗,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把糖果和芋干分了他一半。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就算给我点心……”大俱利伽罗一抬头,发现审神者扁起了嘴。

“……虽然不爱吃甜食,”他面无表情地补充道,“不过你想揍的话就让你揍一拳好了。不还手。反正以你的力量估计一拳下去也没什么感觉。”

五月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不,并没有真的想揍你。我总觉得你完全没有拿我当主上看,那只是一时气话罢了。”

“我如何看待你很重要吗?”大俱利伽罗问。

五月愣了几秒。似乎想通了什么似的,轻轻点了点头说:“嗯,说的也是。”

他选择了这个本丸得以存在的未来,这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说起来,下周的近侍是谁?”五月突然说。

“我。”

“什么?为什么??”

“有意见的话自己指定去。”

“……”

 

果然还是应该揍他一拳的!


End









注1.关于中野宗时去山形城向最上氏提亲的具体日期没有查到,考虑到义姬是永禄七年嫁去伊达家的,于是随便设定了一个同年较早的时间。

注2.关于光忠所买的下绪的颜色,由于伊达政宗的官位是従三位、赠従二位,查了一下资料三位以上的位色是深紫色,所以这里对下绪的颜色也设定成了深紫色。

我这个人其实真的想很多的。

但是可能是我文笔不怎么好吧……即使有阅读量,也很少有人会和我讨论那篇文本身。但是其实里面好多桥段我都想了很多……

比如说偷偷地埋了一个青江婶的伏线,最开始青江是管她叫主上的,中间对她说觉得距离太远想更接近一点。过了三个月以后,他们的关系真的接近了一点。到文中贱岳合战任务的时候青江已经开始直呼审神者五月了。这过程中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其实我也偷偷地想过一些小故事。不过目前写的是大俱利伽罗中心,夹杂其他角色的剧情似乎有点喧宾夺主。所以一切都等以后有机会吧。

我蜗速地码字,蜗速地给自己生产多巴胺。

加油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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